柏林，南城牆，國王門塔樓。

威廉一世在奇、俾斯麥與一眾將領侍衛的簇擁下，剛剛登上塔樓。

他着筆的普魯士陸軍元帥禮服，前勳章掛滿，強撐着帝王威嚴，試圖給守軍打氣。

送出勸降書時，他心底還存着一僥倖：或許伐利亞會被柏林的威名、列強的威脅嚇退。

可當他舉起遠鏡，向南方原野的那一刻。

一刺骨寒意，瞬間從尾椎骨首沖頭頂。

那片無邊無際的黑軍陣，那嚴整到恐怖的陣列，那撲面而來的毀滅氣勢，遠比戰報上的數字更令人窒息。

哈布斯堡的慘敗，慕尼黑的陷落，此刻全都化作眼前真實的、摧枯拉朽的迫。

“陛下。”

奇放下遠鏡，臉慘白如紙，聲音乾發，湊近威廉一世低聲道，“城外敵軍，不下二十萬，陣列嚴整，前所未有，炮兵數量更是遠超我方……柏林城牆雖堅，怕是難擋其鋒芒。我軍主力盡毀於因河，城多是新兵與民團，士氣低迷，英法俄援軍遠水難救近火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看着威廉一世強裝鎮定的側臉，說出了那句苦的忠告：

“陛下，路德維希這水太深，城外那支軍隊的道太，您，真的把握不住。不如早做打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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